上个月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拍的照片，被一个百万粉的营销号盗用了，水印都给裁了。朋友都让我去维权，说能赔钱。结果我去查了一下流程，发现要先公证、再发函、再起诉，成本够我吃一个月泡面。最后就算了。但后来我又犯了同样的错——在文章里配图，直接百度搜了一张，结果收到律师函要求赔偿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，版权这事儿，根本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，而是所有人都被困在了一个互相咬的怪圈里。
现在的图片版权，其实早就不是保护创作者了。你去看那些图库网站，一张几十年前的经典照片，版权可能被某家公司攥在手里，用来收几十年的授权费。真正的摄影师拿到手的很少。反过来，单个创作者想告大公司，又根本耗不起。我认识一个独立摄影师，他的图被某平台未经授权用在活动海报上，最后平台赔了他几千块，但律师费花了一万多。这种制度下，只有律师赢。
后来我接触了AI绘画。你输入一句话，就能生成一张图。这张图没有具体的作者，或者说它的作者是模型和训练数据。但训练数据里包含了无数人类画家的作品，这些画家并没有授权。所以现在版权法两难：AI生成的图算谁的？如果算用户的，那人类画家的版权被谁吃了？如果算模型公司的，那这真是个无本万利的好生意。有意思的是，当大家都找不到明确的“作者”时，版权系统好像突然失去了准星。
我其实想提一个特别在当下的想法：别老想着收费，试着把署名权放在第一位。我那些图被用了，只要对方注明出处，我心里没什么不舒服的，甚至希望更多人用。真正恶心的不是“盗用”，而是“冒用”——拿你的图假装是他自己拍的。所以以后无论面对AI还是真人摄影师，也许应该形成一个新习惯：你可以自由使用所有图片，但必须清清楚楚地标明它的来源。当版权从“经济武器”变回“署名承诺”，也许我们都更好受一点。当然，这只是我这个受了两次气的业余摄影者的天真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