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写这个标题的时候，其实挺纠结的。因为三年前我也是那个到处找免费图库的人，还写过不少“推荐几个高清免费图库”的帖子。当时觉得什么Unsplash、Pexels简直是神站，下载不用钱，像素还高，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。直到去年，我接了一个商业外包项目，用了某张从免费图库下载的图，结果甲方收到了视觉中国那边发来的索赔邮件，要求赔偿8000块。那张图在免费图库上标注的是“可商用”，但细节里写了一行小字，限制在多少像素内可以免费使用，我下载的是原图，刚好超过了限制。那一刻我才搞明白，“免费”里面全是坑。
后来我花了大半个月时间研究图库版权，把主流免费和付费图库的条款翻了个遍。先说数据：Unsplash号称有300万张图片，但搜索一个具体概念，比如“车间工人焊接”，出来的结果不到200张，而且很多是摄影作品，风格偏向文艺，不适合工业场景。Pexels稍微好一点，有大概400万张，但同样存在大量热门图片被重复下载的问题。再看付费的，Shutterstock有超过3亿张，Adobe Stock也有1.8亿张，搜索“welding worker”能返回几万张，还能按国籍、年龄、拍摄角度筛选。差一个量级，这不是夸张，是真实差距。
再说版权，免费图库里大部分是CC0协议，就是作者放弃版权，你随便用，但CC0里也有例外，比如一些图库平台自己加了条款，禁止在社交平台上出售，或者禁止转授权。而且很多免费图库的许可证条款改过几次，老图片可能用的是旧版，新下载的图片可能不一样，你根本记不住。付费图库就简单多了，像Shutterstock的标准许可，明确允许广告、营销、网页使用，只要不转售原图就行。同样一张图，付费的贵在“省心”，法律风险是可控的。我算过一笔账：一张好的付费图片授权，常见规格大概是几百块钱，但一次索赔可能上千甚至上万。你不是在买图，是在买保险。
但是也不是说免费图库就绝对不能碰。我个人现在的做法是：如果是个人学习、做练习、写博客（不盈利），就用免费的，因为无所谓风险。如果是接客户的商单、做公司网站、或者任何和钱挂钩的项目，一律用付费图库。具体操作上，我会先用免费图库找灵感，比如在Pexels搜一下构图感觉，然后去Shutterstock用类似关键词找同类型但更精准的图片，下载预览图发给客户确认，最后购买授权。还有一个小技巧：在谷歌图片搜索时，工具栏里可以按使用权限筛选，但默认只分“可免费使用”和“可商用”，千万别勾错，那个界定很模糊，建议还是去有明确版权授权的图库买。
对了，再补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坑：免费图库的图片已经被人用到烂大街了，搜索引擎排名容易吃亏。我用WordPress建站时做过测试，同样一篇文章，用热门免费图配图，谷歌收录后，图片搜索带来的流量不到付费图库图片的三分之一。为什么？因为几百个网站都用同一张图，搜索引擎知道这是重复内容，就不太给权重了。虽然图片不是主要排名因素，但对视觉站来说，影响还是有的。说了这么多，并不是让大家去花大钱买图，而是希望别再有人像我一样，被索赔的时候才懂这些。能免费就用免费的，但一旦牵扯到商业利益，花钱买图是最便宜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