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帮朋友做小红书封面，凌晨 1 点 47 分，我在 Unsplash 下了一张咖啡店窗边的图。图片长边 5472px，文件 8.3MB，颜色很干净。结果第二天客户问：这张图能商用吗？有没有模特授权？我愣了一下，因为我只看了“Unsplash License”，没注意图里那个模糊的人脸。
这事让我把硬盘里 2 万多张图重新翻了一遍。我删了大概 1.7 万张，真正敢标“可商用”的只剩 3000 出头。说个反常识：免费图库不一定省钱，付费图库也不一定安全。关键不是“免费”，而是你能不能证明这张图从哪来、授权范围是什么、有没有肖像或物权问题。
免费图库对比：Unsplash、Pexels、Pixabay 我常用的三个
我 2024 年 6 月又去看了它们的 License 页面，简单记一下：
- Unsplash：免费商用，无需署名。禁止出售未修改的副本，禁止把图整合成同类图库。普通图片长边常见 4000-6000px，文件 5-15MB。注意 Unsplash+ 是付费订阅，别把两者搞混。
- Pexels：Pexels License，免费商用，可修改。禁止出售未修改副本，禁止暗示模特代言。图片和视频都有，常见 1920x1080 到 6000x4000。
- Pixabay：Content License，免费商用，可修改。禁止出售未修改副本。旧图有些是 CC0，新图条款以官网为准。
这三个图库的问题是同质化太严重。你搜“咖啡店 笔记本电脑”，前 20 张图可能被 10 万个人用过。做小号没关系，做品牌视觉就很尴尬。
付费图库贵在哪？Shutterstock、Adobe Stock、Getty 的差别
我不算专业设计师，但接商单时买过几次 Shutterstock 和 Adobe Stock。单张按需授权常见 10-15 美元，订阅 10 张/月大约 29 美元上下，价格经常变，以官网为准。贵的地方不是像素，是授权书、发票和扩展授权。
Shutterstock 标准授权适合网站、广告、社交媒体，扩展授权才适合转售商品、模板、电子书封面这类。Adobe Stock 类似，分标准授权和扩展授权。Getty/iStock 更贵，分 RM 和 RF，RM 按用途和地域报价，适合企业客户。国内的话，视觉中国、图虫创意能开票，流程对国内公司更友好。
我买图的判断标准很土：这个项目如果赚不到 500 块，就别买 50 块的图；如果客户要拿去印刷 1 万份，我会直接买扩展授权，不省这个钱。
AI 生成图：能救急，但别当版权避风港
Midjourney、Stable Diffusion、DALL·E 我都试过。Midjourney 付费用户一般拥有生成资产，但如果公司年收入超过 100 万美元，需要 Pro 或 Mega 计划。Stable Diffusion 本地跑，模型许可证五花八门，商用前看模型卡。
更大的坑是版权。美国版权局 2023 年对《Zarya of the Dawn》的裁定是：纯 AI 生成的图像不受版权保护，人类创作的文字和编排可以。也就是说，你拿 AI 图做核心 logo，可能很难阻止别人用类似的图。
我的做法：AI 图只做概念稿、头像、插画补位。商单交付前，要么自己重绘关键部分，要么买有明确授权的图。别用免费版 AI 工具做商单，条款和输出归属经常不一样。
搜图关键词公式和授权存档步骤
我常用的搜索公式：主体 + 动作 + 场景 + 构图 + 光线 + 情绪 + 色调。比如“咖啡店 窗边 笔记本电脑 俯拍 暖光 慵懒 极简”。英文反过来：coffee shop, laptop, window seat, overhead, warm light, cozy, minimal。Google 图片可以用“工具 -> 使用权限 -> 知识共享许可”筛，但结果不准，最好再用 TinEye 或 Yandex 反向查原图。
授权存档我按这几步做：
- 新建文件夹：项目名/01_素材/02_授权。
- 下载原图，命名：日期_平台_作者_关键词_尺寸.jpg，比如 20240918_unsplash_john_咖啡店_5472px.jpg。
- 截图授权页面，保存 URL、作者名、下载日期。
- 记录用途、是否修改、印刷数量、客户、日期。
- 有人脸就查 model release，有商标、建筑、艺术品就查 property release。
- 大项目买扩展授权，把发票和授权书一起归档。
分辨率别偷懒：网页 banner 1920x1080 够用，Retina 屏最好 3840x2160；A4 印刷 300dpi 要 2480x3508px；小红书封面 1242x1660px 左右。图片放大工具如 Upscayl、Topaz Gigapixel 能救急，但 2x 以上的细节很多是算出来的，印刷别用。
最后说句可能不中听的：比图片更值钱的是授权链。别问“这张图能不能商用”，要问“我能不能证明它商用”。下载记录、授权截图、发票、模型 release，这些文件平时看着烦，真出事时能救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