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我一开始是个坚定的“白嫖党”。五六年前做公众号，哪舍得花钱买图？找淘宝几块钱买了所谓500G的“高清无版权素材”，结果里面全是压缩过的烂图，有些还带着奇怪的网站水印。后来才知道，那堆东西大多是别人从Shutterstock、视觉中国上截图或者爬下来的，很多根本不能商用。自己还傻乎乎用了一些，差点被投诉。从那以后我花了整整三年去研究这些平台，也买过不少付费图，踩了无数坑。现在把我的经验给你列一列，虽然不是标准答案，至少能帮你少走弯路。
先说说最常用的Unsplash和Pexels。这两家的照片质量确实高，随随便便都能下到4000×6000的高分辨率，而且下载完全免费、不用注册，看着特别香。但有个问题不知道你发现没有：在上面搜热门词比如“办公室”“城市夜景”，翻出来前面几十页，构图、色调、道具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用了等于和全网撞脸。我三年前做的设计还在用这些图，现在看土得掉渣。更要命的是授权问题。Unsplash的License写得很温柔，但里面有一句：如果图片里含有可识别人物、商标、私人物品，你需要自己确认是否另需许可。Pexels的协议也有类似的默认条款。我有个朋友，用Pexels的图做电商主图，画面里出现了别人家的产品包装，牌子清清楚楚，结果被品牌方找上门，最后赔了几千块才了结。免费图库其实把版权风险全部转移给了使用者，你以为免费，背后可能比付费还贵。
后来我转战了付费平台，主要是Shutterstock和Adobe Stock。Shutterstock我买过最便宜的套餐，一个月29美元，只能下10张高清图，折算下来一张大约20块人民币。虽然不便宜，但胜在省心。它给的内容有完整的授权说明，啥时候可以当APP图标，能不能用在T恤上，都写得很明白。我也用过Adobe Stock，下载前会告诉你图片里有没有可见人物、财产，还分普通授权和扩展授权，扩展授权一张要几十美元，但可以用在印刷品和商品转售上。国内的话，视觉中国授权体系最成熟，但是因为当年的黑洞照片事件吓跑了不少人，我也只是看不敢用。倒是图虫和hellorf（昵图网？）这些平台，有些低价图很诱人，然而你不知道授权范围有多窄。我刚才提到的Shutterstock，其实存在一个隐藏坑：订阅包里的图不能用来做转售的商品，比如卖模板、卖手机壳？对，除了扩展授权，普通图片不能用于“一种主要价值在于图片本身的商品”。细节要看清楚。
所以我的最终建议是什么呢？不要迷信免费，也不要崇拜收费。真正的做法是把它们当工具混合用：我自己的手机随手拍建立个人素材库，需要灵气配图的时候去Unsplash淘CC0图片，缺创意概念的时候用AI生成几张雏形，再到付费网站下载一张“保底商用的核心图”。每张图我下载后都会保存来源记录，包括URL、作者名、下载日期，万一以后扯皮，我能证明自己是合法获得的。还有一个小技巧：凡是要卖钱的设计，画面里所有能认出来的logo、脸、商标统统换掉或避开。反正我踩过三次坑以后，现在做任何一个商业项目，都会在合同里写清楚素材来源和授权范围。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这是小题大做，但你要知道，版权纠纷动辄赔偿5千起步，多的可能几十万。这些数字不是吓你，是我身边真实发生过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