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我赔过 800 块的那次
2021 年我帮一个做宠物零食的淘宝店做详情页，从某免费图库下了 37 张狗粮图，文件名全是 download(1).jpg、download(2).jpg，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张对应哪个页面。半年后店铺被投诉，说其中一张图是某图库的独家授权图。我当时拿不出下载页面的授权快照，也说不清是哪天从哪个链接下的。最后赔了 800 块，钱不算多，但那种“我明明记得是免费图库”的憋屈感，比赔钱更难受。从那以后我把图片素材当成“授权链”来管，不是当成“好看的图”来收藏。
我的分类很丑，但能救命
我现在的素材库不按风景、人物、美食分，按“可商用-无需署名”“可商用-需署名”“可商用-禁转售”“仅编辑用途”“AI生成-待确认”“自制/拍摄”分。这个分类看起来像法务表格，很反人类，但能救命。Unsplash License、Pexels License、Pixabay Content License 我反复看过，它们大多允许商用和修改，但基本都禁止把未修改的副本当素材库卖，也禁止拿可识别人物去做敏感或暗示性用途。具体到单张图，还要看有没有模特授权、品牌 logo、艺术品、私人住宅入镜，这些不是“免费”两个字能盖住的。
五种来源的对比，别只看价格
| 来源 | 典型分辨率/格式 | 价格参考 | 授权透明度 | 我遇到的最大坑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免费图库（Unsplash/Pexels/Pixabay） | 4000×6000 px 常见，JPEG，sRGB，单张 2–8MB | 0 元 | 平台许可清楚，但单张无模特授权 | 同质化严重，客户说“这张我见过” |
| 订阅图库（Shutterstock/Adobe Stock/Freepik） | 4000–8000 px，JPEG/PNG/矢量，部分带 EPS | 约 29 美元/月 10 张标准授权，价格常变 | 有订单号、发票、授权书可下载 | 标准授权不够时，扩展授权另算 200–2000 美元 |
| 单张购买（视觉中国/站酷海洛等） | 高分辨率 TIFF/JPEG，部分支持 CMYK | 几十到几千元一张 | 国内发票和授权书流程较完整 | 编辑用途和商业用途混卖，看错就麻烦 |
| AI 生成（Midjourney/SD/DALL·E） | 1024–2048 px 常见，可放大到 4K，PNG/JPEG | 10–60 美元/月 | 模型和平台条款差异大 | 客户不认，图库要求标注“AI生成” |
| 自己拍/自己做 | 取决于相机，RAW 可出 6000×4000 px | 时间成本 | 最可控 | 拍得丑，修图更丑，但不会撞图 |
4000×6000 px 在 300 dpi 下大约是 33.8×50.8 cm，做 A4 详情页够，做户外大牌不够。屏幕用 sRGB 就行，印刷要 CMYK，出血留 3mm，文字转曲。别信“72 dpi 是网页标准”这种老话，网页看的是像素尺寸，不是 dpi。
下载前先问自己 6 个问题
- 用途是网页、电商详情页、印刷、户外广告、商品包装，还是转售？2. 要不要商业用途？3. 要不要署名？4. 有没有可识别人物正脸？5. 有没有品牌 logo、地标、艺术品？6. 客户会不会要求你提供版权证明？这 6 个问题我一般 2 分钟问完，省掉后面 2 周的扯皮。第 4 和第 5 个问题最容易出事，免费图库里很多“可商用”指的是图片本身，不包含肖像权和商标权。
我的归档模板，土但有用
每接一个项目，我先建 images、licenses、screenshots 三个文件夹。images 里图片不超过 50 张，全部改名：项目_用途_平台_授权类型_下载日期_原链接。比如 20240512_宠物零食详情页_Unsplash_免费商用_20240512_unsplash.com/photos/xxx。licenses 里放授权页面 PDF、订单号、发票、模型许可 txt。screenshots 里放全屏截图，带浏览器地址栏和日期。命名不优雅，但客户换人、项目过两年再翻出来时，我能 3 分钟找到证据。
AI 图素材，别急着商用
Midjourney 付费用户通常拥有作品，但如果公司年收入超过 100 万美元，按条款要用 Pro 或 Mega 计划；Stable Diffusion 不同模型许可证不一样，有些模型禁止商用；DALL·E 输出可商用但也要遵守政策。Adobe Stock 接受 AI 图，但要求标注“Created with generative AI”并确认你有权使用。国内图库对 AI 图的态度更碎，有的收，有的拒，有的要你单独声明。我一般把 AI 图放“待确认”，客户书面确认才用。
最后一句不是金句
我现在的做法很土：每张图都要能回答“谁授权、什么时候、什么用途、给谁用”。图片素材的深度不是哪个网站图多，是你能不能在第 3 年、第 5 年、客户换人之后，还能证明这张图你有权用。如果你只记一句话：别问哪家免费，先问这张图如果被投诉，你拿得出什么。差不多，散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