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爷爷有一张1953年在沈阳拍的合影，五个人，穿中山装，背景是照相馆的布景。原片是6寸黑白照片，边角已经发黄，中间有一道折痕，正好划过我爷爷的脸。我用Epson V600扫描，设置1200dpi，16位灰度，输出TIFF，文件245MB。放大到100%看，细节其实还在，但折痕和霉斑很烦人。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找AI修复，毕竟现在Remini、Topaz Photo AI、美图秀秀都有老照片功能，宣传得神乎其神。结果呢？Remini处理完，人脸像塑料娃娃，眼睛高光全没了，我爷爷的双眼皮变成一条黑线。放大到200%，睫毛和眉毛糊成一片，像油画。Topaz Photo AI更离谱，自动锐化拉满，衣服纹理变成网格状，折痕没了，但人脸像被砂纸磨过。美图秀秀颜色偏黄，像泡了茶水。腾讯ARC稍微好点，但细节丢失严重，我爷爷嘴角那颗痣直接消失了。说实话，那一刻我挺失望的，AI三秒钟出图，但出来的东西没法看。
后来我在B站刷到一个修图教程，讲的是频率分离，本来是修人像皮肤的。我心想，老照片的划痕和噪点不也类似皮肤瑕疵吗？就试着套用。具体操作：在Photoshop 2021里打开扫描件，先复制两层，底层叫低频，顶层叫高频。低频层用高斯模糊，半径我试了8、12、16，最后定在12像素，因为照片本身颗粒粗，模糊太小没效果，太大又糊成一片。高频层用“图像-应用图像”，来源选低频层，混合模式减去，缩放2，补偿128，这样高频层就只剩纹理和噪点。然后在高频层上用修复画笔，不透明度68%，流量45%，硬度0%，沿着折痕一点点修。这里有个坑：高频层全是噪点，划痕和噪点混在一起，根本分不清。我又加了一步，先用Nik Collection的Dfine 2降噪，强度60%，对比度15%，锐化0。然后再修划痕，效果好很多。
颜色校正也折腾了很久。黑白照片扫描后偏蓝，我用色阶，黑场吸管点最暗的阴影，白场点最亮的高光，中间调1.12。然后曲线，提亮一点，但压住高光。我爷爷的白色衬衫不能过曝，保留一点灰。整个流程花了4小时，中间还崩溃了一次，PS没保存，重做了半小时。最后输出JPEG，质量92，文件大小8.7MB。对比AI版：AI版放大到200%，眼睛是一团模糊，手动版能看清睫毛的走向，眉毛一根根有层次。折痕位置，AI版直接抹平，但皮肤纹理也没了，像塑料；手动版折痕淡了80%，但保留了皮肤毛孔和衣服布纹。我打印了一张A4，用爱普生L805，原厂相纸，手动版明显更自然，AI版远看还行，近看像画出来的。
所以我的观点是：AI修复适合快速出图发朋友圈，或者照片本身没什么细节，你也不在乎。但如果你要打印、存档，或者照片里有你珍视的细节，别偷懒。AI不知道你爷爷嘴角有颗痣，不知道他眉毛是剑眉还是八字眉，它只会按照训练集里的“平均脸”去补。手动频率分离虽然慢，但你能控制每一处。还有一点，老照片的瑕疵有时候是记忆的一部分。我最后没有把折痕完全修掉，而是保留了一点点痕迹，因为那道折痕是我爷爷生前经常折叠照片留下的，他习惯把照片放在上衣口袋，折痕正好在脸部。全抹掉，反而像假照片。这个观点可能有点矫情，但我觉得真实。
如果你也想试，简化步骤：1. 扫描至少1200dpi，TIFF格式。2. 先降噪，Dfine 2或PS自带的减少杂色，强度50-70。3. 频率分离：低频高斯模糊12像素，高频应用图像减去，缩放2补偿128。4. 在高频层用修复画笔修划痕，不透明度60-70，硬度0。5. 色阶校正，黑场白场。6. 最后高反差保留锐化，半径1.5，不透明度30。别用AI一键，真的。当然，如果你赶时间，AI也不是不能用，但记得导出后放大到100%检查眼睛和嘴巴，那是AI最容易翻车的地方。
